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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铁火药和施法者类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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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最后一场剑术比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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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开始,两人再次走入场地。

  血气在温特斯的胸膛中翻涌奔腾,他骨子里的烈火性子逐渐压制理智。

  防守就会处于被动,他想,被动就会吃假动作。

  一定要进攻!进攻!进攻!对着脑袋来一记凶狠突刺就赢了。

  所以在新一回合,双方甫一交剑,温特斯立即发起突袭。

  一次决绝的大跨步高位平刺,直取对方面门。

  这记突刺的剑理是交剑后抬高剑身,用剑格阻挡敌人的进攻路线,同时威胁对方头部要害。

  倒还别说,温特斯凶狠而鲁莽的突刺确实令对手大吃一惊。

  因为在此之前,温特斯的打法都异常稳健,稳健到令他几乎无机可乘,稳健到令他罕见落后五分。

  然而对手顶级剑手的本能仍在,剑术本能覆盖了温特斯的突刺引发的惊慌。

  温特斯踏步向前的时候,对手也敏捷地后退了一步。

  剑刃相交,火星四溅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  紧接着,对手在剑身互相刮蹭时,将他的强剑身推到温特斯剑梢处。又猛一发力,将温特斯的剑身向下压。

  强剑身对弱剑身在力矩上拥有天然优势,温特斯根本没法在力量上有效对抗,他的剑身被压低,剑尖脱离对手,指向地面。

  与此同时,对手拧转长剑,用剑格挡住温特斯可能的挥砍路线,不给温特斯变招的机会。

  除此之外,对手只做了一件事。

  他轻轻活动手腕,保持他的剑尖指向温特斯的腹部。

  下一个瞬间,温特斯自己撞了上来。

  哨响!

  又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,因为又是一回合精彩的表演,还是不到两秒钟。

  一次呼吸间就决出胜负。

  对手看似轻轻松松命中温特斯的躯干得到两分,可是又有几人知道这其中的战术博弈呢?

  温特斯指了指训练甲上被戳到的位置,快步走回等待区。

  比分变成17:17,平。

  主裁判和对手四目对视,两人都无奈地摇摇头。

  朝夕相处六年,两人都看出温特斯的烈火性子又涌上来了。

  这种状态下的温特斯和平日里完全是两个人,他已经不再是平时那个温和、随性、总是想打哈欠的蒙塔涅先生。

  他现在既没有理智,心态也已经接近崩坏。

  但是比赛还得继续。

  当二人回到等待区时,对手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:“要不要让温特斯一次……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比试了。”

  又是一个新回合,温特斯进入场地时就保持着“怒式”。

  怒式是一种蓄能的架势,正如收回拳头能更有力的打出去,剑术也是一样。

  剑手会将剑柄收到肩部,高举长剑,随时发动自上而下的劈砍。

  怒式劈砍力量惊人,挥砍行程长,但是攻击的意图和方向实在太过明显。

  此时此刻,温特斯的脑海已经被一个念头所占据:“进攻。”

  双方已经战平,体力、技术和耐心,温特斯都不如对手。他想赢,就必须靠大胆无畏的进攻——至少他是这样说服他自己的,而且还有真的有几分道理。

  当大家都觉得某人失去理智时,他其实也有能说服自己的歪理,或许还很有说服力。

  进攻的想法本身没错。

  但是温特斯没能意识到,他想要进攻的意图明显到无法让人假装看不见。

  下一秒,对手也摆出了怒式。

  两人又一次如同照镜子,动作完全一致,面对面地站着。

  温特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,[怒式]是他们初识时,温特斯手把手交给对方的架势。

  六年来的剑术课,两人每次也都是先配合联系怒式的几个剑招。

  是的,温特斯自幼练习内德长剑术,而对方六年前才入门。

  不过现在,站在他对面的朋友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
  对方摆出怒式,就是在告诉他:他可以选择一记平刺拿三分,因为直刺永远比大力挥砍快——这点还是温特斯告诉对方的。

  他在让分。

  温特斯的对手、同学兼最亲密的朋友,想要让他赢一次。

  不过温特斯突然就没有那么强烈的胜利欲望了,倒不是他生了气。相反,他的理智在逐渐恢复。

 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在剑术课上较量,甚至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比试。

  因为所谓毕业,就是朝夕相处的伙伴意识到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相见。

  输赢,无所谓啦,温特斯突然不在乎了。

  所以这一回合,两人没玩什么花样。

  对手凭借更强的力量强行打开中线,一记直刺,命中。

 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,温特斯扔掉长剑,伸开双臂朝对手走去。

  哨响!

  他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,不是3分,是2分!

  对手没有对着头部攻击,温特斯被命中的是胸口。

  此刻比分是17:19,还差一分才能结束比赛。

  温特斯原本缓解的肩伤又开始作痛,他猛烈地咳嗽起来。他本想用一次温馨的拥抱,体面结束比赛,却突然发现他还要再打一回合。

  尴尬程度堪比去了隔壁的葬礼嚎啕大哭。

  幸好还没有抱上去,否则可就丢尽了脸。

  温特斯拣起长剑,踱步走回等待区。

  又是一个新回合,还是怒式起手。

  对方斜砍,温特斯用剑身格挡;

  对方抽剑换边,温特斯也换方向格挡;

  对方再次抽剑换边,温特斯下意识用剑身继续格挡。

  眨眼间双方对拼三剑,看起来还是电光石火的打法。

  温特斯如今靠着本能在打剑,但时他已经隐约察觉到阴谋的味道。

  所以当他意识到对方和他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时,他陷入极大的惊慌。

  他一下子就全明白了。

  他急得破口大骂:“[恶毒的脏话]!你要……[更恶毒的脏话]……”

  太迟了,他的人身攻击没能好好传达给对手。

  对方只能听到从他头盔里传出的模糊悲号。

  对手改换为单手持剑,左手配合剑格控制住温特斯的剑身,右手猛地抓住温特斯肩膀。

  与此同时,他脚下使了一个绊子。

  一记简单的别腿摔,外加一记投入全部体重的压顶。

  可怜的温特斯被连人带盔甲重重放倒,又被对方压在身下。

  对手笑着用剑柄轻轻敲了一下的温特斯的头盔。

  训练室第三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笑声。

  既然是剑术比赛,那么拳击当然不能得分,摔跤更不能得分。

  但将对方摔倒、控制之后,再使用剑身伤害目标。

  有效!得一分。

  摔跤也是剑术的一部分——内德·史密斯元帅。

  哨响,裁判大声宣布:“胜利者,奥兰治的阿克塞尔!”

  就这样,最后一场剑术比赛,以一次摔跤画上句号。

  温特斯瘫倒在地上,苦笑喘着粗气,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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