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剁三万
李承煜的手落了下去。
上千名重装甲士踏前一步。
铁靴踩实青石板,长街剧震,两旁酒肆房顶的瓦片哗啦啦往底下掉。
五十斤冷锻两刃陌刀齐刷刷举过头顶。
风被劈开。
刀锋斩落,破空声尖锐刺耳。
冲在最前面的京郊兵痞刚看到刀光,手里的兵器连抬起的缝隙都没有。
后面的人还在拼命往前挤,前面的人退无可退,生生挤成一坨肉桩。
利刃入肉,没有半点停滞。
明光铠加上五十斤刀身自上而下压落,把拦在前面的一切障碍剁碎。
头盔、锁子甲、皮肉骨骼,在陌刀刃口下全成了一捅就破的废纸。
前排几百名士兵当场崩碎。
两截的身子、飞出去的胳膊散了一地。
粘稠的血浆混着五脏六腑顺着大门石阶往下淌。
直接糊住后方冲锋队伍的脚背,滑腻得根本站不稳脚跟。
李承煜安稳坐在太师椅里,端着紫砂壶吸溜一口,嫌弃地吐出半口茶叶沫子。
“子龙,这茶你泡的?”他转头问。
赵云握着银枪,答得板正:“回少主,水没烧开,将就喝两口。”
项羽单手提着画戟,嗤笑出声。
“杀这群软脚虾还得费这么大劲,也就是这些铁壳子军步子慢。”
“换作江东子弟,早把他们脑壳掀了。”
太子骑在不远处的白马上,整个人直挺挺坐着,动弹不得。
马鞍底下滴滴答答渗出水迹。
尿骚味压过了空气里的血腥味。
刚才嗷嗷喊着悬赏万两的几个世家家主,集体失声。
王家家主两眼一翻,连人带马鞭一头栽进路边的烂泥坑里。
战局没有任何悬念。
陌刀军第一排斩完,收刀侧步退后。
第二排甲士无缝接档,踏步,举刀,劈斩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有人扔掉长刀,双膝着地疯狂磕头。
陌刀照劈不误。
两刃刀光翻转,求饶的人直接裂成两半。
李承煜把手里的茶根全倒进脚边的血水里。
“去,换壶热的来。”
“退!”
前方的兵士被惨状吓疯,拼命往后倒退。
长街就那么宽,三万人全挤在东大街这几条巷子里。
后方的人还在盲目往前挤。
“别挤了!前面有重甲!跑啊!”
“让开!”
两头互相推搡,几千人挤在定国公府大门外。
李承煜坐在院里的太师椅上,端着紫砂壶喝茶。
贾诩摇着折扇,伸手挡了挡飞溅进来的血沫子。
陌刀军第二排上前。
起手,挥刀。
迎面撞来的西山大营骑卒,从人到马齐刷刷拦腰截断。
半截身子还在地上翻滚,后方的铁靴径直踏平。
骨裂音接连不断。
血肉防线硬生生被削去一层。
太子夹紧马腹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。
温热的黄水浸透衬裤,顺着马鞍往下淌,骚臭味弥散开来。
“挡住!放箭!射死这群怪物!”
他嗓音尖锐劈叉。
外围弓弩手手脚发软,哆嗦着搭箭拉弦。
箭簇离弦飞出,敲在明光重铠表面。
连个白印都没磕出来,成片折断掉落。
重甲军卒从不防守。
迎着箭阵大步压进。
五十斤重的冷锻陌刀顺势抡圆。
连人带马加包铁圆盾,一分为二。
李承煜歪靠在太师椅上,端起紫砂壶慢悠悠嘬了一口茶水。
“东宫养的兵,骨头不经砍。”
“贪墨军饷的报应全落在这脆骨头上了。”
贾诩半展折扇遮掩口鼻,避开夜风送来的浓重腥臭。
“这帮废物平日抢老百姓米粮还行,见真章自然原形毕露。”
定国公府外,东大街。
首尾退路悉数堵绝。
九千陌刀手自暗巷步步进逼。
前推。刀起。落刃。
三万京营被强行塞在长街中。
逃生无门,拼杀无力。
前排士卒受惊后退,后排不知死活的兵痞还在往前推挤。
自相踩踏憋死的人远超倒在陌刀之下的数目。
陌刀阵列从街头街尾同时开始碾压。
每次跨步,必然带起一片人头和残肢。
王家家主骑着马挤在太子旁边。
他脸上的肉抖个不停,汗珠子大把往下掉。
“殿下!中计了!这少说有一万重甲!”
王家主调转马头想往侧面的小巷子里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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